一
"爷爷……"陆安的声音带着颤抖，"您……您是【太岁】的首领？"
"首领？"爷爷摇头，"不，我只是一个传承者。一个延续了千年的使命的传承者。"
他走到祭坛前，双手抚摸着上面的符文。
"小安，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将你改造成活体镇物吗？不是为了折磨你，而是为了保护你。为了让你有足够的力量，去完成那个使命。"
"什么使命？"
"复兴这个世界。"爷爷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，"这个腐朽的世界已经被欲望和贪婪污染。只有彻底净化，才能让它重生。而净化的方法，就是唤醒沉睡在地下的古神。"
陆安的身体一震。他终于明白了——【太岁】的真实目的，是唤醒一个古老的神祇。
"那个古神……是什么？"
"它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。"爷爷的声音变得庄严，"在人类出现之前，它就已经存在。后来，人类背叛了它，用卑鄙的手段将它封印。现在，是时候让它重新归位了。"
"那是邪恶的存在！"陆安咬牙道，"如果它被唤醒，整个城市甚至整个世界都会毁灭！"
"毁灭？"爷爷冷笑，"不，那是重生。小安，你还太年轻，不懂得这个世界的真相。但没关系，我会让你看到的。"
他打了个响指，四周的石柱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身影。那是【太岁】的成员，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阴气。
"抓住他们。"爷爷下令，"除了我的孙子，其他人……可以杀。"
二
战斗瞬间爆发。
虽然被困在阵法中，但三人并没有放弃。牧云斩的雷法如狂龙般肆虐，姜小桐的音波化作无数利刃，陆安的量天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。
但【太岁】的人数太多了，而且每一个都不是弱手。更致命的是，阵法在不断削弱他们的力量。
"这样下去不行！"姜小桐喊道，"我们的力量在流失！"
"我正在找阵法的节点！"陆安的左眼疯狂扫描着阵法结构，"但这个阵法太复杂了……"
"让我来帮忙。"牧云斩突然冲向了阵法的屏障，"神霄——天雷破！"
他将所有的雷霆罡气凝聚在一点，对准屏障的一个位置猛烈轰击。屏障剧烈震动，但没有破裂。
"不够……"牧云斩咬牙，"我需要更多时间……"
"我来掩护你！"姜小桐的太音匣发出一连串音波，暂时挡住了围攻的敌人。
陆安则继续分析阵法。在他的"几何视界"中，阵法的每一个节点都亮起了不同颜色的光芒。他必须找出那个最关键的节点。
"找到了！"他突然喊道，"阵法的核心在祭坛下方！如果我们能同时攻击祭坛的四个角落，就能破坏整个阵法！"
"四个角落？"牧云斩皱眉，"但我们只有三个人！"
"我来负责两个。"陆安说完，身影一分为二，同时冲向了两个角落。
那是奇门遁甲中的"分身术"，虽然只能维持几秒钟，但足够了。
"现在！"他大喝。
三人同时出手，攻击落在了祭坛的四个角落上。
"轰——！"
阵法发出一声巨响，然后轰然碎裂。屏障消失了。
三
"不错。"爷爷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，"看来你确实继承了我的天赋。小安，我越来越欣赏你了。"
他没有亲自出手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像是在看一场戏剧。
"继续战斗吧。"他说，"让我看看，你到底成长到了什么程度。"
战斗再次爆发。这一次，没有了阵法的压制，三人的战斗力大幅提升。
牧云斩的浮萍拐如入无人之境，每一击都带走一名敌人。姜小桐的音波法术覆盖了大片区域，让敌人难以接近。陆安则在战场中穿梭，用天蓬量天尺精准地击杀每一个目标。
十分钟后，广场上只剩下他们三人，还有站在祭坛前的爷爷。
"很好。"爷爷鼓掌，"确实很强。但你们以为，这样就能阻止我吗？"
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玉盒，打开后，里面是一颗散发着浓郁阴气的黑色珠子。
"这是龙脉之心。"爷爷的声音低沉，"只要将它献祭给祭坛，逆转阵法就会启动。到时候，整个城市的龙脉都会被斩断。"
陆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："不要！"
"已经晚了。"爷爷将黑色珠子按入了祭坛。
"轰隆隆——"
整个地下宫殿开始剧烈震动。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，红光冲天而起。一股股阴气从地下涌出，开始侵蚀整个空间。
"阵法启动了。"爷爷转身看向陆安，"小安，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和我一起见证新世界的诞生。第二，和这座即将死亡的城市一起毁灭。"
"我选择……第三种。"陆安的声音冰冷。
"什么？"
陆安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阴气。那是他一直压制的、体内的极阴煞气。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失去理智，而是用绝对的控制力，将煞气凝聚在量天尺上。
"奇门——逆天改命！"
他将量天尺刺入地面，强行逆转了地下的阴气流动。
四
"你在做什么？"爷爷的脸色终于变了，"你想让整个地下宫殿崩塌吗？"
"对。"陆安的眼神坚定，"如果龙脉注定要被切断，那就让这座宫殿和龙脉一起毁灭。至少这样，古神不会被唤醒。"
"你这个疯子！"爷爷大怒，"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？"
"我知道。"陆安的声音平静，"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。"
他加大了煞气的输出，整个地下宫殿开始出现裂缝。石柱倒塌，地面裂开，无数碎石从天而降。
"快走！"陆安对牧云斩和姜小桐喊道，"离开这里！"
"那你呢？"姜小桐焦急道。
"我会跟上来的。"陆安说，"快走！"
牧云斩拉住姜小桐，朝着来时的通道冲去。姜小桐回头看了陆安一眼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"走吧。"牧云斩沉声道，"相信他。"
两人消失在通道的尽头。
陆安则继续维持着煞气的输出，让整个地下宫殿加速崩塌。爷爷试图阻止，但被陆安用天蓬量天尺挡住了。
"爷爷，您失败了。"陆安的声音冷漠，"古神不会被唤醒。"
"不，我还没有失败。"爷爷的表情变得狰狞，"如果你不肯加入我，那就成为古神的祭品吧！"
他突然抓住陆安的手臂，一股阴气瞬间侵入了陆安的身体。
"噗——！"陆安吐出一口鲜血。
"你体内的煞气，正是古神最喜欢的食物。"爷爷狂笑道，"我会将你献祭，让古神提前苏醒！"
五
陆安感觉到体内的煞气正在失控。爷爷注入的阴气与他原本的煞气发生了剧烈冲突，他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样。
"你以为……这样就能赢吗？"陆安艰难地说话，嘴角却带着一丝冷笑。
"我已经赢了。"爷爷得意道。
"不，你只是……让我没有退路了。"
陆安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——他主动解开了八卦锁命钱的封印。
"不！"爷爷惊呼，"你疯了！那是用来压制你体内煞气的！"
"对。"陆安的眼神变得空洞，"但现在，那些煞气……是您教的。"
他体内的煞气彻底爆发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那不是普通的煞气，而是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、最纯粹、最恐怖的极阴之气。
"大傩神相……开启。"
陆安的声音变了，变得低沉、古老，像是另一个存在在他体内说话。
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，最终凝聚成了一个狰狞的面具形状。那是上古大傩的面具，驱鬼逐邪的凶神。
"你……你竟然……"爷爷后退了几步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，"你竟然能控制大傩神相？"
陆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"轰——！"
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手中爆发，瞬间摧毁了祭坛，连同上面的逆转阵法一起。爷爷被这股力量击飞，重重地撞在石墙上。
"不可能……"爷爷吐出鲜血，"你明明只是……只是……"
"只是什么？"陆安的声音冰冷，"只是您的棋子吗？"
他走向爷爷，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。
"您将我改造成活体镇物，是为了让我成为工具。但您忘了，工具如果太锋利，是会伤到主人的。"
陆安站在爷爷面前，俯视着这个曾经最亲近的人。
"爷爷，我给您一个选择。"他说，"放弃【太岁】，我可以放过您。"
爷爷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苦笑：
"小安，你真的以为……我是【太岁】的首领吗？"
陆安一愣。
"我只是……一个傀儡。"爷爷的声音虚弱，"真正的首领……还在更深的地方。"
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，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。
"爷爷！"陆安伸手想要抓住，但那些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，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"真正的首领……"陆安喃喃道，"在更深处……"
他抬头看向地下宫殿的最深处。那里，有一个更深的入口，通往地下的更深层。
但此刻，整个宫殿正在崩塌。他必须离开了。
陆安收起大傩神相，朝通道的方向冲去。
六
当他从地铁站冲出来时，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混乱。
地下宫殿的崩塌引发了连锁反应，地面的多个区域出现了裂缝和塌陷。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，警笛声响彻全城。
"陆安！"姜小桐的声音传来。她和牧云斩正在不远处等他。
"你没事吧？"牧云斩看到陆安身上的伤势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"还好。"陆安喘着气，"但我们没有赢。"
"什么意思？"
"爷爷不是真正的首领。"陆安说出了真相，"【太岁】还有更深的秘密。"
他抬头看向天空，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"但至少……"他的声音变得坚定，"我们暂时阻止了他们的计划。"
三人并肩站在废墟之中，晨光洒在他们身上。
"接下来怎么办？"姜小桐问道。
"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"陆安说，"纸叔还在牛杂摊，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。而且……"
他看向城市深处的某个方向。
"我有一种感觉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"